“眉裁柳,目翦秋,姿近天然色,容晖极姝。”
尚有少年之气的太子不顾正妻在侧,笑对太后道:“记得母后去年打算为华二小姐赐封乡君?依儿臣的主意,不如今年一并赐了吧,这位华氏嫡女的封号,莫不如——‘姝林’二字。”
这是怎么的,太子殿下要亲自给待字闺中的华氏女赐封号?!
这其中代表的意味暧昧难言,场中诸人惊的惊茫的茫,无数视线齐聚云裳身上。
这不受宠的国公嫡女是撞了什么天火运,才回京不过几月,难不成仗着一张脸蛋儿,要逆风翻盘了?
人群中的华蓉紧紧抿着唇,几近揉碎帕子。
婉太后才要数斥胡闹,转念想到容裔与此女刺探不清的关系,又敛眸改了主意。
婉湘君见姑母在这么多公亲诰命面前,竟有放任太子的意思,在玉墀上掐着指尖俯视阶下女子,眸光尖锐得几乎凝出把刀来。
被这道天雷劈得最狠的,莫过于华云裳,她不知这天马行空的太子脑子吹得哪阵风,须臾间思绪风驰,想到唯一的脱身法门便是立刻拒绝。
宁可不懂规矩,好过君恩不测。
天家一拍脑门降下雷霆雨露,她这下头的小小花草可承不起殃及。
“回……”一个音才发出,延禧殿非帝王亲临不启的正中高门訇然而开,带进恻恻厉风。
“太子如此随性行事,颇为不妥。”
整个大殿鸦雀无声,尽望着身著九蟒摄海玄青袍的男人排闼而来,剑目裁鬓一身煞,令人莫敢直视。
狼屠薛平羡腰按陌刀亲自守在殿外,没有一个仪官有胆子提醒摄政王,自正门入殿是莫大的僭越。
在这位天王老子面前,谁嫌自个脑袋多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