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了怔,更怒了,捏着他的手腕,大声叱道:“大哥?我没你这样的弟弟!你怎么能和司锦卿搞在一起?你知道司家权势有多大吗?你想把我们全家人都拖下水是不是!”
这些都是气话,都是气话,可现在想想,我大约是吓到他了。
因为这次以后,他看到我会下意识的低下头,会害怕,会心虚畏惧,却也更陌生疏远。
可哪怕我发这样的火,他也没有和司锦卿断了的意思。我不介意他和男生在一起,恋爱也好去国外结婚也好,都行,可这个人独独不能是司锦卿那种人,我不想看到我弟弟未来被他们司家啃的渣都不剩。
然而不管我怎么嘲讽他羞辱他,他却只是越来越依赖司锦卿,也离我越来越远。
他不听我的话,明明我才是他的哥哥。
我是他的哥哥。
可他不把我当哥哥,于是我说了一句让我后悔终生的话:“不要告诉别人我是你哥哥,我嫌丢人。”
那以后,他再也没叫过我哥哥。
他叫我“夏总”,也叫我“夏先生”,却唯独没再叫过我哥哥。
我气他,我真的只是气他。
所以看到他怕我我会骂他,看到他躲在司锦卿背后会忍不住嫉妒的出言嘲讽,于是我把他推得越来越远。
甚至在他孤身一人来到聂家,面对聂家下人的轻蔑和聂泽臣的辱骂时我居然冷眼旁观,只在他离开聂家之后扑上去一言不发的把聂泽臣打一顿。
我他妈真是蠢透了。
如果我理解他一点耐心一点,如果……如果我能一直陪在他身边,是不是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发生?
之后我创立了公司,自立门户了,可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把衍衍接回来,我只能一边堵着气,一边派人在娱乐圈里悄悄保护他。
只是我回国再见到他时,他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了。那时他已经二十二岁,即使见到我仍然疏离,却没了畏惧,反而多了一丝让我接受不了的礼貌与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