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黎是昨日才和他们进城的,张蕴等人自然理解他的难处,纷纷作揖道“劳烦。”
几人重新上路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,刚汇合便有人感叹,“从未觉得当一个村长那么难。”
张蕴笑笑,安慰这位同僚,“我等读书几十载,所愿不就是护这万民安康,天下太平?东家这般做倒是给了我们机会,职位虽小,但东家重视,不比那些风光的职位差。”
另一个人附和,“是啊,我等读过书这么多年,连最基础的童子试都未过的人,若不是东家,怕是连村长都当不起,咱们是该感激。”
“也就现在还有我等的容身之地,照余槐和始安如今的发展来看,再过一年半载,莫说童生,怕是秀才都再难入东家眼了。”
几人边说,牛车边慢慢往前走,昨日下了些雨,今日路上滑溜很,路上的泥早被早上进城的百姓踩懒,稍微不当心,便极容易滑倒。
正想着呢,就见前面前面的路上一辆牛车陷进路中间的一个大坑中,一个汉子带着几个小子拉车在气喘吁吁的拉车,但是路面湿滑,任几人费劲了力气,车轮依旧纹丝不动。
“大哥,你牛车上货物太多,卸下些或许车轮会好抬些。”张蕴提醒累得满头大汗的汉字。
“多谢郎君提醒,之前想偷个懒,不卸货物,如今看来是不行了。”汉子回过头来,爽朗一笑。
“小哥,可否去帮帮这位大哥?”为保安全,每个去赴任的官员都有护卫队的人贴身护送。
因这些兵卒出自县衙,张蕴等人对其也是极为客气。
身后的护卫队的人点点头,阔步行至陷进坑中的马车前,三下五除二的将货物卸下,然后将陷进泥沼的车轮拔出后,又将货物装在了车上。
几人力气大,在汉子和几个小子手中重若铁的货物,在他们手里跟拎棉花似的,半点不废力气。
汉子见之大喜,他之前便是嫌麻烦才未卸货拔车,如今见护卫队的人不仅帮他把车轮拔了出来,货物也给他原封不动装上了车,省的自己再一番折腾,脸上的笑更显热情。
“多谢几位郎君慷慨相助,几位郎君要往何处去?”
“我们去新芽镇。”张蕴答。
“新芽镇呀,那地方我熟,如今护卫队的宋二哥正带人在那处清理年前被灾民打砸的房屋呢!听说过几过几日东家新派的镇长便要去任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