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啊,当时两个汉子拦在我家门口,二话不说就问我家有几口人,把我一家吓得够呛!”
“听说这些粮食是专门从余槐县拉来给咱们发的救济粮!”说话的人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欣喜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问话的人也听过始安城新主人要发救济粮的事。但是他心下并不是很相信,始安县这么大,那位顾东家哪来的这么多粮食放给百姓?这种话,听听就过了,当真的才是傻子。
“县中都传遍了!”
那人不置可否,反正粮食没发到手中他是不信的。
这批粮食的确是用来给始安县的救济粮,如此这般高调大张旗鼓的运粮进城,便是为了给百姓递一个我有钱有粮,跟着我混,准没错的信号。
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百姓是社会中发展一切文化经济的载体,始安县百姓被卓万书剥削得太过,他们更小心谨慎,不愿意相信人,所以发展始安的第一步便是要和百姓间建立一种信任关系。
有什么是在乱世中展示自己充足的粮食更令人安全感爆棚的呢?
事实证明,顾月照这步棋是对的,至少百姓中被迫妄想症的言论少了许多。
粮队到了始安城后并不能立马下发,还得卸车清点数量,通知县中百姓等一系列准备工作。送来的粮食多,卸车清点这个步骤花的时间自然也甚巨。
始安的百姓自从听到县里可能发粮的传扬后,就像有人拿羽毛在心头扫一般刺挠,痒痒得不行,三五成群的总假装着路过,从县衙门口缓缓走过。
当然,若不是他们的眼神总往马车的粮食上瞟的话,路过这个借口还是令人信服的。
“阿月,这是招工的名单。”乌四娘从怀中拿出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名册。
顾月照未来的很大一段时间预计都会呆在始安县,余槐县诸事便只能压在乌四娘身上。经过这半年多的锻炼,乌四娘行事已经颇为老练圆滑,处理事情来也颇得心应手,但还是拿不准整个余槐县的主意,她所做的所有事都在顾月照提前规划的轨迹中,所以她隔一段时间便需照顾月照禀告自己工作,这次她过来主要便是说县衙招工一事。
这次县衙招的人不少,上至县衙,下到村镇,都需要用人。
其中还有不少是技术工种,什么泥瓦匠,铁匠,木匠,顾月照都来者不拒。就是现在用不上的绣娘厨娘她都打算先招工一波,先培养着,待冬日时就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