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安县县令名卓万书,年五十,是个大腹便便的白胖子。他穿着寝衣颓废的蹲在牢中,远远看去如一个白色的大皮球,听见脚步声,白大皮球灵活的从地上跳起来扒着牢房粗木头望外看,
在看见顾月照一行人时,他问“你是何人?”
顾月照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,“卓大人派了这么多细作去余槐城探听消息,竟不知在下大名?”
余槐城……
“你是余槐城那位女反……东家?”女反贼这个名号到了嘴边,硬生生的被卓万书吞下去,换了个余槐城百姓一直叫的名称。
“在下姓顾,名顾月照,卓大人非余槐城百姓,如今也非始安县百姓,东家就免叫了吧,月照担不起。”
卓万书之前是真的不知道顾月照名号,只知道余槐县的谭见青尊了一女子为主,全县都叫她东家,姓甚名谁却全都不知,他不仅不知道顾月照,连谭见青也只是听过名号,并未见过,所以自然也没认出来跟在顾月照身后的谭见青。
卓万书愤怒的大声道,“顾月照,你这是想要做什么,卓某乃朝廷命官,你这般带人闯入县衙,是想造反吗?”因为情绪太激动,整张脸都变红了。
顾月照后退两步躲开飞溅的口水,漫不经心的道,“卓大人都叫我女反贼了,顾某若是不做什么,很是对不起这个名号啊!”
卓万书气结,“你!”
“大人莫要激动,今日顾某来此是有一事不懂,特前来请教,还望卓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是。”
卓万书听完此话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,“我不过一九品芝麻官,什么都不知道,你找错人了。”
找没找错人顾月照心中门清,不必别人来提醒,“顾某实在是好奇卓大人是受何人指使视监余槐县?这指使之人来往的信件又藏在了何处?”
卓万书不想说,他心中还抱有侥幸,认为顾月照不敢拿他怎样。
顾月照挑眉,无奈的向后摆了摆手,怎么总有人都沦为了阶下囚了还抱着一些天真的想法呢?
大牢的大铁锁连着同样巨大的铁锁链,开锁的时候,铁块相撞会发出叮呤当啷的声音,卓万书警惕的盯着那正低头开锁的郎君,将自己肥胖的身体往离牢房最远的地方挪,那处还站着他的妻儿,卓万书很不客气的往妻子儿子身后躲去。
卓万书的妻子年纪同样不小了,四十多的年纪,但她看着要比卓万书还要显老些,一头灰白的头发,脸上皱纹横生,微微佝偻着背,在顾月照一行过来时,她便将两个儿子护在了身后。如今这个瘦弱的女人身后又多了一个肥胖的卓万书,在他肥胖身躯的衬托下,越发显得刘氏瘦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