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月照看了他胳膊上的腱子肉一眼,嗤道,“出息!”
“接着说,我问你,余槐城附近可有新逃难过来的难民?”
“有的,都是怕战乱从东边逃过来的,只是不如北方来的那般多,也富裕些。兰考和乐亭都离余槐县不太远,他们上一年也没遭灾,手头尚有存粮,谭大人没有阻止他们入城,但是留在余槐城的兄弟说,余槐城最近也乱的很。”
这么多人涌进城,必然是要乱的。
顾月照思虑半响终道,
“明日你带几个人跟着四娘去余槐城走一趟,到时候要如何做,四娘会与你说。”
“是!”
这边乌四娘也有些惊讶,“去余槐城招工?”
“嗯,护卫组往后就专门训练,谷中的其他工作从外头请人来做。”
“好,我明日便去?”乌四娘跟在顾月照身边已有三四月,很多事虽没有明说,但凡是亲近之人都知道她的抱负,她自也是全力支持的,却也不忍她如此劳累。
“阿月,慢慢来,你如今做得已经够好。”
“四娘,慢不了的,如今天下的发展趋势已经容不得我们慢慢发展了。”
“我们需要人,需要粮食、土地、武器,我们孩子需要教育,再不抓紧些,待京都哪位一走,长公主和肃王的军队就要来了,到哪时,你,我,福妮,谷中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乌四娘沉默半响,她本不过乡下一农妇,因为顾月照的到来,很多事情她赶鸭子上架的就做了。但实际要说她多懂,那都是假话,但她心中总是想,但凡自己能帮着些,也能让阿月少操些心,所以便是再大的场面,也紧着头皮上了,如今也是,但凡阿月有事,她必要会尽力去完成。
今日下了些雨,春雨如油,新种进地里的种子发了芽,远远望去,绿油油一片,甚是能抚慰人心。顾月照有些烦躁的心稍微被抚平了些,她手扣着窗杦上的木屑。
不管怎样,箭已开弓,不得不发。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全力守护她的家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