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冷, 屋子为了痛风只支开了窗户的一角,丝丝缕缕的风吹进屋子倒是不就得冷。谭见青一手支头,一手拿信,继续往下读了起来。
越看谭见青面色越发不好,待看完信时,已经能沉得能滴得下水了,他将信纸拍在桌上, 语气悲愤。
“荒唐!糊涂!”
“奸佞当道,皇上糊涂啊!”
喊完后他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圈椅上, 一支风吹来, 支开的窗户的小棍被风吹倒,窗户闭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, 微弱的烛光在风中颤颤巍巍上下跳动,最终不敌风劲头,火焰越来越小直至熄灭,只余一缕青烟在风中飘荡。
“大人,发生了何事?”招祥就睡在旁边的厢房中,他刚脱衣睡下,便听见主屋的动静,连衣裳都来不及穿的就赤着脚跑了过来。
谭见青也不看他,只拿本书挡住脸,声音里充满了疲惫,他问“招祥,你跟了我几年?”
招祥奇怪自家大人怎么会问这么个问题,但是还是仔细答了,“小的是在十岁的时候被大人从大街上捡回府的,算算日子,已经跟了大人十一年了。”
谭见青长长的叹出一口气,“十一年啊,弹指一挥间,你都长成个大人了,我还记得当时捡你时你正和一个老乞丐抢一发馊的馒头,又瘦又小,十岁的人还没别人家六七岁的孩子长得壮实,那会阿娘正要给我买个书童,我见你合眼缘便将你带回了家。”
招祥跪在地上认真的给谭见青磕了一个头,“若不是大人,招祥如今怕早进了阎罗殿,大人的恩情,招祥永记于心中。”
谭见青也不阻止他,等他结结实实磕完一个头才道,“再过些日子你便去寻顾娘子吧,此女非池中之物,跟着她,不管往后造化如何,至少饿不死自己,我再与你些私房钱,娶房媳妇好好过日子去吧。”
招祥惊愕的抬起头,大人这是要赶自己走?他眼睛酸涩,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何事要被赶走。
他匍匐着往前爬了几步离谭见青近些,开口正要求,却被谭见青伸手阻止,“男子汉大丈夫,学那女郎哭哭啼啼的样做什么,不成体统,先出去吧,让我歇歇。”
招祥见他实在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,不敢再扰,只得退出了门去。
白日还好好的,怎的晚上就这般了呢?招祥不放心,回房批了衣裳便去寻王管家去了。还是叫王管家来看看自家大人,他许是能知道发生了何事。
第二日天一亮,谭见青便让招祥去叫尹松过来,让他带着人去寻顾月照说买粮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