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从玻璃一般的镜门上看到了他。
他站在她身旁。与她有一段距离。
……他不是在?
电梯载着他们缓缓下沉,仿佛一同掉入一个望不到尽头的漩涡。
南烟没有回头,望着镜门上的他,好似与他回到了俄罗斯的那一夜,那时他站她的对角,与现在一样,臂弯搭着件西装外套,手落在一侧口袋。
有种颓靡的清冷。
南烟想说话,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而她在晏语柔穿着婚纱出现,老晏叫她来为他们的婚礼场地作点评时,她就明白了,他下午来找她问她有没有时间和他约会就是一句玩笑话。
是的。
玩笑话。
他这样的男人,与女人说的不都是玩笑话么。
可是,她在期待什么呢。
她明知道他与她之间向来半真半假不知所以。
所以,她在期待什么呢。
他是来找她的么。
这么沉默着搭乘同一趟电梯,谁也没有回头看向彼此,却只偶尔通过光滑如镜的镜门看一看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