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子谦抽了张面巾纸给她擦眼泪。他和她素无血缘关系,却一向疼爱纵容这个妹妹,“你要状态好一点,这样我们开庭才会赢,嗯?”
晏语柔看着他,问:“你刚才说,让怀礼过来?”
晏子谦知道晏语柔依赖怀礼,抿了下唇,点点头:“对,你觉得有没有必要?如果他有空的话——”
“他肯定有空的,”晏语柔将纸拿过来攥在手心,冷冷地说,“让他来吧,我也会打电话让爷爷跟他说的。”
忙音回荡在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幕中,无人应答。
又发了微信给她。
-[ 到哪里了。 ]
再尝试打过去,关机了。
展馆大厅,怀礼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踱了会儿步。旋转门卷着冷空气一阵阵地荡进来,拂着他思绪。
已经开场半小时了。
他不急不慢,思及晏语柔的话也不大在意,只心想她是不是先进去了,于是买了票向里走。
也许跟票务员询问一下呢?
中国面孔的女人应该很好认吧。
但他没有,拿着票与宣传册沿回廊绕入。
对于这个不大出名的意大利画家他并不了解,行马观花一般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视线掠过两侧五颜六色、风格不一的画,欣赏一二,边又在人迹寥寥的四周寻找她的身影。
手机关了静音,时不时拿出来看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