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定头发的那支笔随她低头的动作散开,一头又软又勾绕的酒红色头发,便如瀑一般从她肩头流泻而下。
怀礼看到这里,便不动声色地挪步离开了。
南烟捡起画笔,一个抬头,隐隐察觉门外有空旷的风流动。
她用笔重新将头发随意别起,正思索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人,放在一旁小桌的手机忽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拿过看一眼,一个陌生号码。
归属地北京。
她正犹豫要不要接,电话响了两声就挂断了。
接着,又是一条短信。
[南烟,是妈妈。]
她立刻从凳子下来,走向门口,关门前朝外面望了一眼。
隔壁一侧小画室谈话声窸窣。
来买画的人还没走。
门前空空荡荡,不像是有谁来过。
徒留一阵晚风轻柔。
她关上门,接起了电话。
外面汽车的引擎声飘远了,徐宙也打开画室的门进来,问:“你什么时候睡醒的?”
南烟顾着上色,随口答:“快七点那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