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多阳倒是见了颜嫚一面,女人看着比先前平和许多,柔声询问他还有没有哪里难受,得到否定的回答后面色还是有些忧愁。

黎多阳问她:“裴时屹呢?他退烧了吗?”

对方一愣,笑道:“这么多天了,要是还不退烧,那就有大问题了。”

“退烧了就好。”

颜嫚背过身给他倒水:“楼上的房子,这段时间应该都会空着了。”停顿了下,才继续说,“我最近要处理一些事情,在我姐姐那里暂住着,时屹那天之后情绪一直很反常,他爷爷看了监控里他提菜刀的画面,害怕他弄出事来,现在把他关在家里,上课也都是请的家庭教师。”

黎多阳知道她口中的处理事情应该就是和裴佑平离婚的事情,并不惊讶,只是没想到裴时屹会被关在裴老爷子那里。

“他确实出格了,”颜嫚在他床边坐下,神色恍然,她似乎需要一个人倾诉,也不等黎多阳回应又顾自说,“我这些天一睡着就做梦,梦到那天的事,前面都是一样的,后面却好几个不同的版本,有一个版本是你摔得起不来了,还有一个版本,是时屹提着菜刀没有停下来……那几次醒来,简直呼吸不过来。”

这是焦虑过度了。

黎多阳抿了抿唇,说:“颜阿姨,你这两天去看看医生吧。”

颜嫚微怔,看他一眼,点头:“我知道,不只是我,时屹也要去,我怀疑他可能受了我的影响……”

黎多阳蹙眉,本能道:“不是。”

颜嫚笑道:“你不用……”

“如果真的被人影响到心理健康,那也不会是你,”他说,“颜阿姨,如果你想好好开始新的生活,先让自己快乐起来吧,事情总会一点点解决的,裴时屹可能没跟你说,但他真的很在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