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时候,感觉路程都短一些,没多久就到了村口。
村子里的小孩子还在四处晃荡,一人一把木制驳壳枪,彪彪地“打仗”。宗秋很羡慕他们手里的枪,可是酒鬼爹不揍他就算好的了,怎么可能给他削一把驳壳枪嘛。
“驳壳枪有啥好羡慕的,回头我得空了,给你弄一把更漂亮的,漆上黑漆,跟真的一样。”长贵晓得宗秋的心思,前世他就羡慕得不得了。
“真的?”宗秋惊喜地看着长贵,总觉得酒鬼爹说话就跟放屁一样,当不得真,但心里却还期望着。
“肚子饿不饿?想不想吃肉?”长贵问道。
“想!”宗秋突然记起这大半天地啥得没吃,光喝水骗不了肚子的,裤袋绳都快把肚子勒成香肠。一说吃的,一股浓烈的饥饿感袭来,恨不得从蛇皮袋里抓一只野鸡出来生啃。
“宗秋,你背着什么东西啊?”春喜婶的小儿子张生贵跑过来。
生贵比宗秋大两岁,个头也要高半个头。不过在村子里,他是少有的不欺负宗秋的小孩。
“我爹带我进山打猎了,我们捉了很多野鸡野兔。今天有肉吃了。”宗秋献宝似地将背着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方,然后将口袋拉开给生贵看。
生贵一看里面几只野鸡就瞪大了眼睛:“真的是野鸡!野鸡肉比鸡肉还好吃!好大一只!”
“整整三只!”宗秋用手比划出三个手指头,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。
长贵看着宗秋的样子心里直想笑,小时候的自己当真是没出息啊!
村子里的小孩子乌拉拉全部跑了过来,这年头谁家的肉都很稀罕,村子里即便病死的禽畜,也没有拿去扔的,那年头的人命真的很硬。一点病死禽畜,怎么都吃不死。
孩子们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宗秋袋子里的野鸡。
“我爸背篓里还有野兔!”宗秋的语气激动而骄傲。这辈子,他怕是还是第一次以这个酒鬼爹为傲。
小屁孩虽然对长贵的背篓很好奇,但是对这个酒鬼还心存介意。哪个晓得这个酒鬼的酒疯是不是间歇性的?
长贵倒是很善解人意地将背篓放到了地上:“快点看,还没吃饭呢,饿死了。你们都回家去问问,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到我家来换野物。香油也可以换。”
长贵家没米了,这些野物两父子也吃不了这么多,现在温度高,放一两天就会变味。不吃粮食光吃肉也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