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手插风衣口袋,漫不经心地嚷道。
他瞥了眼迹部。
“本大爷是无所谓,主要看风间的意思。”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风间身上。
风间笑了笑,避开和太宰对视,“制作人说得对。我就和迹部君坐下一班好了。各位人齐了,还能早点开始。”
“风间君实在太善解人意了!”
制作人竖起大拇指,不吝称赞。
风斗理所当然嗤了声,太宰的表情却不太好。
“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?”
与谢野捅捅好友的手臂,忍俊不禁。
太宰危险地眯眼,嘴里无所谓道:
“人生嘛,不如意事十之八/九。”
他由风斗搂着胳膊,经过迹部时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
“迹部君早料到会这样,所以才回来的吧?”
迹部带胜利者的姿态,趾高气昂挑了挑眉,
“怎么会?这都是风间的选择。”
虽然不知道风间跟这家伙发生了什么,但也不枉他特地回来一趟。
和风间的独处没有想象中美好。
对方近在咫尺的体温时刻提醒着迹部—
自己把他拉黑了。
而且不是久远之前,是区区昨天。
昨、天!
迹部提心吊胆地观察风间,要是对方真的问起了这个问题……
那就装傻吧!
反正直升机的噪音够大,听不见也很正常。
迹部才打定主意,就看风间润了润唇。
他正襟危坐,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!
“你会开直升机吗?”
螺旋桨开始转动,风声鼓噪。
“什么?”
迹部确实听到了,但不相信对方会问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
风间愣了愣,以为他没听清,索性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,“你会,开,直升机吗?”
水晶葡萄般甜丝丝的气息随风涌入鼻腔,迹部不由心猿意马。
他低头看风间红润饱满的唇,鬼使神差地觉得—
好想咬一口。
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玫瑰花香。
风间皱了皱眉,抬起眼,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?”
迹部回过神,避如蛇蝎地拉开和风间的距离。
“我不会。”
他敞开衣领,欲盖弥彰地扇了扇风。
风间看汗珠顺迹部的喉结滚落,面无表情“噢”了声,转头去和驾驶员搭讪了。
就连他的背影都写满了对操作方式的兴致盎然。
“……”
迹部咬了咬后槽牙,后悔不迭。
早知道就不那么诚实了,哪怕说“本大爷正在学”也好啊。
反正他总归要学的。
……
直升机上不适合交谈,噪音大需要戴耳机不说,旅途也很短。
风间扒着窗户俯瞰美景,那绵延的葱绿和小如蝼蚁的房屋,让他如凌云之上,壮志翻涌。
要是有一天,他能摆脱宿命般的发热期,想做什么做什么就好了。
正想着,迹部拍了拍他的肩。
他回过头,发现对方拿着两套降落伞装备。
“试试吗?”
通过迹部这段时间的观察,风间应该没有跳伞经验。
如果他害怕,自己不介意带他一起跳。
换言之,另一套跳伞装备只是装装样子。
迹部几乎胜券在握。
谁能想到,风间看见降落伞,眼睛亮了亮,不假思索地点了下头—
“好。”
……
到了降落地点,迹部细心帮风间检查装备,一边不死心地问:
“你是第一次吧?真的不用和我一起吗?”
风间点点头,还来不及说话,驾驶员也加入了劝说行列。
“对,现在起风了。还是和少爷用一个降落伞比较安全。”
这倒是专业建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