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的忘了,脑子里被很多东西填满,满腔的情绪其实都没能发泄就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占了。
她甚至很想抽烟。
只不过医院禁烟,她平时也不太抽,没有瘾。
而现在她身上站着她这辈子最大的瘾,她挨了过去,伸手揽住陈糯的肩,“学校我请了一个星期,但是你要上课就早点回去吧,这边有我。”
她知道陈糯的目标,也知道她的努力,只不过这个家失去了老李要维持下去太过困难。
江梅花还没生,也要人照顾,酆理在这个瞬间甚至不想念了。
陈糯把她的手甩开,抱住了她的胳膊:“你是万能的?”
这句话很有她自己的风格,带着微微的嘲讽,活像是百般的不屑。
却被人捏了捏脸,“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?”
酆理说,她平视前方,依然昏暗的天空,倦鸟早已归巢,只余下鸟鸣声声。
陈糯:“我要怎么安慰你。”
酆理却笑了:“不用安慰。”
她抱住陈糯,是一下子揽着腰把人捞进怀里的姿势,“我就好了。”
“大伯有没有跟你说什么?”
陈糯被酆理抱着,从后面看两个人相识依偎在一起。
她以前很讨厌亲密关系,和钱果然还有周枫想的时间堆出来的,还有奶奶的叮嘱,你要和朋友好好相处,还有周枫想家里的帮忙。
她才会觉得他那么好。
而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。
“没有。”
酆理近乎贪婪地闻着陈糯身上的味道,她闭着眼,其实心里很烦躁。
“哦……”
陈糯看了看手机,“我们回病房吧。”
她还对过年听到的老李和大伯说的话耿耿于怀,酆理如果不是老李的孩子,那他的生父又是谁?
现在老李人已经没了,只剩下一个大伯。
江梅花好像都不知道。
是了,她连邱蜜的父亲是谁都不肯提,可能是很伤心,就把这个人从心里剐去了。
老李的后事办得不算快,等到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,江梅花也出院了。
她的肚子很大了,其实很有可能早产,只不过这次又没生下来,养了几天就回家了,她嫌住院很贵。
陈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江梅花一直在絮絮叨叨,“小宝生下来的一定要好好教训,那么不安生,不过还好衣服我都囤了一点,到三岁之前也不用太买……”
酆理站在一边,往包里塞锅碗瓢盆,叮叮当当的,被陈糯提醒了一句:“你能不能轻点?”
车还是开的庆敏戈的,临走前陈糯还和酆理去医院看了看庆老板。
庆敏戈原本是要出院了的,结果在楼梯摔了一跤,骨折了。
酆理还幸灾乐祸:“你这身体也太脆了,怎么看我以后赚大钱啊。”
邓弦原本在卫生间洗水果,听到这句话冲出来一摔苹果打湿了酆理的脸,一声卧槽,这俩人又差点打起来。
挺热闹的。
庆敏戈看着笑笑,然后拉了拉一边陈糯的袖子,问了句:“还好吧?”
陈糯点头。
老李走了,他的事业后继无人,酆理也不想继承这点家产,最后转给了老李的一个朋友,对方可怜她们母女三人,还多给了点。
这间三层的房子房租本来年中就要交,江梅花之前就觉得这点破房子房租贵的离谱,老李解释了一下是因为他不想搬,回忆很多。
她也就算了。
而现在男主人也走了,回忆似乎都崩塌了一个角,三个人也没必要租三层楼,江梅花打算把它转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