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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知道他被劫去了哪里,会不会有一天重新回来,掀起风浪。江逝水也不知道,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答应兄长会做到的事情,这一阵子他都在专心养伤。

李重山和他一起,两个人各自伤了腿,平时就架着脚躺在一张床榻上,等着开饭和吃药,偶尔扶着对方出去散步。主要是李重山扶着他,他不敢让江逝水来扶自己,是怕他扶不动自己,也是察觉到江逝水在碰到他的时候还会发抖,藏在衣裳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,小兔受惊似的。

他觉得这样很好,江逝水却有些煎熬。李重山不愿意叫他难受,可也舍不得离开他,所以只能这样折中。

在行宫里待了几个月,养好伤,就已经入秋了。

腿好得差不多时,江逝水去马苑走了一趟。

建威大将军没法回京,只能在行宫里代处朝政,小皇帝自然也不能回去。这几个月容淳日日去看江逝水,陪着他说话,但江逝水因为腿伤没法动弹,他年幼好动,只好去找别人玩耍。

料到容淳会整日待在马苑骑马,江逝水过去时,容淳果然在里面骑马,不过不是别人跟着他,是燕郎牵着马。

容淳骑在马上,不安地抓着马鬃毛,表面上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,脚也不好好放着,一晃一晃的,每一下都踢在燕郎深色的衣裳上,留下浅浅的灰痕。容淳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地包容他,所以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。而燕郎从来都不计较,只是默默地尽自己的责任,把小皇帝护得好好的。

容淳一扬下巴,指向远处,笑嘻嘻地对燕郎道:“我记得,你当时就在那里铲马粪,是不是?”

燕郎也看了一眼:“是,承蒙陛下关心,这点小事还记在心上。”

“过去看看。”

燕郎牵着马,朝那边走了没两步,容淳就掩住鼻子,嫌弃道:“太臭啦,不去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确实很臭。”燕郎垂眸。

江逝水在他们身后,无奈地问了一句:“陛下又在欺负燕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