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塘看了一眼那个杯子,正要开口拒绝,一旁的霁长意突然往前走了一步,果断一掌将杯子挥开。
杯子落在地上,碎了。
齐昌钰脸色一变,“你……”
衍塘连忙拽住他,暗自给霁长意使了个眼神,然后拉着齐昌钰往一旁走去,嘴上不停,“欸,别生气别生气,这么大好的日子,不要为这点小事生气。他这人啊就这样,你是不知道,他这单身一人久了,就看不得别人成亲,脾气一年比一年不好,你不用介意,来来来,我们到旁边说说话,我正好有事情想要与你说。”
霁长意嘴角一抽,看着衍塘把齐昌钰拉到了院子角落里,然后抬手,一下子劈在了他的后颈处。
齐昌钰闷哼一声,身体一软倒了下来。
霁长意走了过去,没有看地上的齐昌钰,只看着衍塘,目光凉凉,“单身一人久了,脾气不好?”
衍塘动作迅速的把齐昌钰的外袍扒了下来,然后扔给了霁长意,顺便打算含糊过关,“随口一说,随口一说,你快穿上吧,新娘还等着你呢。”
霁长意看着手里红色的婚服,皱眉,“其实不用……”
衍塘却走了过来,眼睛里满是亮色,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,“你是去入洞房,赶紧穿上吧,好歹要尊重妖啊。”
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婚服,霁长意深吸一口气,猛地展开,衣袂飞扬,墨发散开。
衍塘原本脸上的幸灾乐祸在看到面前红衣似血的男人时,笑意骤然一僵。
这鲜红的颜色,让他想起了那个满身是血的人。
尤其是那清冷的眸子抬眼看过来的一瞬间,和缠绕他的梦魇一模一样。
仿佛下一刻,这人便能毫无感情的将灵骨挖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衍塘猛地回过神来,眨了眨眼,轻咳一声,勾了勾唇角,笑意中却带了一丝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