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那一天,他从未想过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诡异的事情,本该荒废了一年多的实验室里居然有生命存在,还是一个人。

不,不一定是人。

那一天,他被吓了一跳后,头脑一片空白,下意识直接朝培养皿的方向射击,绿色的死水从里面喷涌出来,玻璃破裂,从里面掉落出来的还有一个纯白色的孩子。

那个时候,恐惧似乎在一瞬间到达顶端,连爱尔兰都不知道自己口中还会发出那种惊恐的,像是失去理智的叫声,整个人完全被一种莫名的野性控制,狂躁和暴力冲动使得他举起枪,不由分说清空了弹匣。

他开了那么多枪,但孩子身上毫发无损,在他失去理智的射击后也只是歪了歪脑袋,说:

“我饿了。”

这就是最初的噩梦。

第一次被‘进食’的时候爱尔兰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,被一个不知名的怪物吞噬而亡,死在一个寂静的角落,哈,那还不如燃烧着火焰的酒店,

然而他没有死,模模糊糊间他看见眼前这个‘孩子’似乎又长大了一点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理所当然说:“给我衣服。”

爱尔兰:“……”

之后,爱尔兰冷静下来后理所当然将这一切,包括星之川的存在全部告知了组织,他本来报告完以后就想离这个怪物远远的,而得到的命令却是继续留守这里,并每天为实验体做各种体检和测试,为期半个月。

一开始爱尔兰并不明白这个命令的意图,但到后来他逐渐懂了,并在那个时候,感到了深深的心寒。

组织是在测试实验体的危害性。

哪怕之后星之川再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,爱尔兰也不愿意和一个怪物待在同一空间,但他知道自己也没有选择。

离开,会被组织当成叛徒追杀,留下,迎接完全未知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