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这京城肯定要乱了。”寒王轻轻喟叹。
常辽沉吟了一下,也说道:“殿下即便不能让凌王殿下相助,他手下的势力是一大助力,殿下何不……”
常辽说出的话,也在寒王的目光注视下,停了下来,未能说出全部来。
寒王长身而起,将手中的信笺凑在烛火上烧着,看着那火苗,说:“你们不懂。”
你们不懂,或许他也不是很懂,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五弟,过的有多么的凄苦,或者说曾经有多么的凄苦。
身为皇子,从原本的膳食点心无一不精,到别说有顿热饭吃,就连吃顿饱饭都难,从锦衣华服到别说合身,就是御寒的破衣,都需从宫人处偷来,五弟从最繁华的高处,跌落至最谷底,还被人碾落在泥土里。
两位兄长翻着花样的欺辱,那些宫人明里暗里、人前人后,处处恨不得将五弟踩死在泥里,他的五弟不但是一日间失去了母亲,也失去了他的父亲。
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,打着为了五弟好,保护五弟的旗号,对五弟的诸多遭遇视而不见,退一万步讲,父皇是真的为了五弟好,但是他根本不曾想过,他的漠视下,五弟要怎样挣扎,才能活的下来?
而他做为五弟的兄长,及至有能力保护五弟的时候,他的五弟也悄然长大,不再需要他的保护,泪与血,被五弟咽了回去,渐渐掩藏在了他温和的笑意里,没有人知道那笑容背后的疼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