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低头看着身侧跪伏发抖的内臣,“你不知道朕要做什么,你也不会理解朕想要做什么,所以你不会懂的。”
“小人不知,难道圣人也不知么?”
皇帝楞住,“她…”拢起眉头道:“她是最了解我的人。”旋即提步走进演武厅的院子,萧幼清身上的朱衣早已经换下,挑了两把同样的剑将其中一把扔过。
皇帝接过萧幼清扔来的剑,只开了剑柄一寸旋即又合拢,挑眉道:“真剑?”
“君无戏言,官家答应了便要做到,若是臣妾赢了官家就不许再提亲征的事。”
适才还有犹豫的皇帝下一刻便将铁剑从剑鞘内拔出,剑身上的光从脸上一晃而过,“我没说过自己是君子”
因她的话使萧幼清握剑的手紧了紧,眼里越发淡漠,“官家就不怕激怒臣妾弑君么?”
“死在姐姐的剑下,总比抑郁而终要好。”皇帝的态度亦十分坚定,挥剑砍下时,比以往的力道要增了不少。
皇帝自幼习文,习武是登基之后才渐渐接触,加之政务繁忙便也只学得些自保的招式,虽都是女子但与自幼跟着祖父习武的萧幼清比自然是相形见绌。
平日比剑差不多是学剑,如今对上认真起来的人,皇帝便是拼尽全力也连连后退,锋利的剑刃相撞,可以看到剑身擦过时产生的微弱火花。
皇帝后退一步抬头,四目相对,干净透彻的眸子里除了坚毅还有些许被隐藏的伤神,即便再强大的人也终会有崩溃的那一日。
稍有分神,手中剑便被挑落,利刃擦着皇帝的脖颈一寸停下,皇帝伸着脖子上下滚动,旋即将手摊开不再反抗,“我输了。”而后闭眼长叹了一口气,准备妥协时身前的剑突然从握剑人手中掉落。
——哐!—当!——
萧幼清扑进她的怀里紧紧环住,“我讨厌你,可我更讨厌自己,讨厌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你。”
“我不能自私的将皇帝占为己有,我只希望我的阿潜可好好的,可若以爱的名义将你留下而让你不开心,那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。”
皇帝伸手回应,低头蹭在她的颈间,泪流不止道:“我不去了。”话音刚落胸前的衣襟就被人用劲拽做一团,“姐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