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脚步声一远,无为便立即放下了姿态,紧步走上前来,压低了嗓音,赔笑道:“世子爷果然料事如神。如今陛下已册封我为国师,不知世子爷想要怎么样的回报?”
宋珽微垂下眼,语声平静:“你想坐稳国师之位,必得在六宫之中培养自己的耳目。”
他顿了一顿,似乎是刻意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方淡淡道:“我无需太多回报。你只需做好一件事——用你的耳目,护住一个人。”
无为是借他之势上位,日后想坐稳国师之位,也离不开他的未卜先知。
因而在来时便已做好了他狮子大开口的准备。如今一听,只是护住一人,心中讶异了一瞬,旋即升起窃喜,忙垂首殷切道:“是何人?您尽管吩咐!”
宋珽的目光微远,半晌方淡声道:“太府寺掌籍女官,沈陶陶。”
……
自马球场之后,沈陶陶再未于宫中遇到过宋珽。
于她而言,一切归于平静。但这宫中却是一日比一日地热闹起来。
合宫皆在殿门上挂起了艾草,于大红灯笼底下拴上了五色丝线。手巧的宫娥女官们,也早早在身上挂起了自己绣制的香囊。
江菱一道剥着粽叶,一道对沈陶陶感叹道:“明日就是端午了,连尚籍司的膳堂里都有除了白粥,馒头,米饭以外的新花样了。”
她一道咬了一口手里剥好的粽子,一道感叹道:“还是肉馅的,这可真不容易。”
沈陶陶也细细地剥着手里的粽子,轻笑道:“之前尚籍女官的理由是039怕食物的味道沾染到珍贵的古籍孤本上039,这明日都端午休沐了,大家皆不当值,她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。”
江菱颔首道:“也是!终于可以回去小住几日了!我昨日就将行李收好了。”
她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语声微微一停,目光四下一扫,讶然道:“陶陶,你的行李呢?明早起来收拾来得及吗?”
沈陶陶被她问得默了一默,旋即清浅笑开:“不收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