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施肥过的麦地,比之上次巡查时所见已然有了些许变化。虽叶面上依旧覆盖着灰蒙蒙的黄土灰尘,但苗株挺拔壮硕,叶片也终于肥厚了起来。

这种变化自是令人为之惊喜,张五郎忍不住高兴的说道:“大人所制这肥料,果真好使!”

林立文却叹气:“地里过于干旱,便是再如何施肥得当,今年收成终究有限。”

“咱们西州历来干旱荒凉,我等已经习惯了。”张五郎说道。

“你这话不对。”林立文摇头道:“既然西州缺水这般严重,便更要想办法解决才行。且我查阅资料和舆图,知晓西州多沙河……如这云县,大小沙河便有三十多条。其中以五条河道水流流程最长,贯穿诸多乡镇……既如此,为何不能引河道之水进行灌溉?”

“那河道水流甚是湍急,我等如何敢去引水。”没等张五郎说话,去而复返的汉子抱着满怀抱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甜瓜,突然出现还这般大声说道。

面对突然出现的插话,林立文也没生气,还十分有耐心的对那汉子说道:“莫要担忧,你只管将地里已经种下的庄稼好生伺候好,引河道之水灌溉这一事,官府自是会为你们解决的。”

“当真?”汉子眼睛瞪大,很是不敢置信。

林立文说道:“最迟年底,此事必有大进展。”

“既是你林大郎说的,我便信你!”汉子说着,将怀里抱着的几个甜瓜便往林立文怀里塞去:“自家种的,大郎你拿着解解渴。”

原来之前汉子快速的跑走,便是去给林立文摘甜瓜了。

“这如何使得。”林立文连忙推却。

然西州汉子送瓜也不负彪悍之风,体型高大壮硕的他,愣是十分强硬的将甜瓜硬塞进了林立文的怀里:“就一点甜瓜,大郎你就吃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