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室透心头一跳。

——“之前说「一见如故」不是骗人的。我一定认识你,或者——曾经认识你。我只是不能判断这个「认识」的指向,是敌是友?所以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那有是什么促使他现在是贸然行动的?

确认了什么,还是有其他的理由?

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,然后在脸上擦抹着。

果然,他从未用真面目示人过。

心中的某个猜想无限迫近于现实,这个瞬间,安室透反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逃避感。

近乡情怯,还是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有想通的某种情感混杂?

这些东西堵在胸口,让安室透一下子梗住了,说不出来话,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。

近在眼前——就近在眼前。

窒息感冲击着他的大脑,直到一根带着阳光的手指点在了他的胸口,冲淡了某种哽咽之时,他才忽然恢复了呼吸。

——一朵纯洁的,五瓣樱花。

现在已经只剩下一片花瓣了。

安室透猛然间抓住了这只手,不断收紧的手指像是想要留下什么一样,将其按在自己的眉心。

他在颤抖。

如此近的距离,比曾经死别的距离还要近。

说出来,说出那个被按在舌根无数次,却再也没有吐露机会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