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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摸出把紫铜繁纹的匕首来,正想要向自己兄长展示下好东西,可是她那手刚从大氅里头伸出来时,猛地被冷意给激到,而后缩了下,那短匕便脱了手,直直插到雪里,差点削掉栖桐一排脚趾。

“……”

不能再拖了,康子晋当机立断,解下大氅,扔给提着只脚、心有余悸的栖桐:“都在外头等着,没有本侯吩咐,不许擅入。”

说完,他估算了下那外墙的高度,再后退两步,脚尖一提,便掠入了院内。

院子不大,只有一间房亮着烛灯,是以并不难找。

康子晋走到那房外,先是贴耳辨了下里头的声响。

——屋内,并没有人在说话。

康子晋周身骨血沸起,心间的数种猜测激得他再难镇定,一抬脚,便踹开了紧闭着的房门。

普普通通的内室,里头连扇屏风都没有,康子晋站在门口,看着里头的情形,愣住了。

昏迷中的男子被直立着,结结实实地绑在床头,嘴里塞着一团从被子里扯出来的棉絮。

那男子的外袍被扒了下来,只余内里白色的中衣裤。

且那中衣正面的前襟处,画了个硕大的红圈,中间,写了个无比醒目的“拆”字。

再往下,左右两条裤管上分别写着——公猪发情哪家强?请到家里找你娘。

不仅如此,那人的脸,简直是五彩斑斓。

下颌处,贴着几条撕裂的破布,嘴唇被涂得一片腥红,连唇线都勾勒得异常分明。

鼻尖上,画了个硕大的黑点,上下眼睑都画着粗长的睫毛,眼角处,还勾了一条艳红的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