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人不为已、天诛地灭,这世间待她不公, 令她身陷泥谭,她而今不过是自救罢了,有什么错?
这样想着, 荣施慢慢放下不安, 阖上眼皮,慢慢进入梦乡。
梦中, 她虽为人外室,却住进了比以前还要气派的高堂华屋,身旁有仆婢伺候,绫罗香串、珍味佳肴,伸手可得。
睡梦正酣之际, 房门被人无声挑开。
还没等荣施反应过来,她就被麻布堵了嘴,连同衾盖一起给裹了起来,扛下了楼。
楼内掳人,要么是鸨母默许的,要么,发这命令的,是鸨母不敢得罪的人。
荣施在惊恐万状中,被扛到了入云阁后院,一间空置已久的杂室里。
她被人打竖放下,那衾盖一抽,暖意骤离,凛冬的寒风嗖嗖灌进单薄的寝衣里,她立时开始缩腿抱臂,游丝一样抖抖嗦嗦,上下牙齿也咯噔噔地乱打。
灯烛燃起,杂室明亮起来,门口陆续走进一行人。
抖如筛康的荣施抬头去看,瞬间如遇雷轰电掣般,吓得脸色都黄了。
几乎是同时,康宛妙和凌姜都指着荣施,怒声道:“就是她。”
康宛妙说得更准确一些:“兄长,刚才和李五一起在戏楼子里的,就是这个人。”
荣施嘴里的布条被扯出,她抱着自己,看到最后进来的男人后,越发坦然失色:“康、康侯爷?”
男人死死地盯着她,眉宇间尽是狠戾的怒意,一双瑞凤眼更是凝如寒冰,如冷面煞神,教人望而生畏。
“李五在何处?”
听到这样的问话,荣施的头皮瞬间扯得紧紧的,心里像在打梆子一样,咚、咚、咚地胡乱敲着,她颤声道:“侯爷在说什么?奴听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