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致乘着康宛妙的马车,到了一处偏僻的医馆。

进去后,他被当做普通病者,引入了后堂的诊室。

诊室中,柔婉无双的女子缓缓恭敬无比地福身:“民女见过二殿下。”

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,可这疏离如生人的语气,深深刺痛了梁致,他欲要去搀起她,却被她猝然避开。

梁致无比僵硬地收回双手。

彭慈月垂首低声:“民女今日来,是想求二殿下一件事。”

梁致心中悲怮,他颤声道:“月儿,你我之间为何如此客气?”

彭慈月声音冷冰:“若民女没有记错,二殿下曾给民女写过一封信,按那信中之意,民女与二殿下,便当如此。”

梁致沉默,彭慈月也不言语,只有霜容拒人千里。

这段沉默过程对梁致来说,如凌迟一般漫长而痛苦。

他望着彭慈月许久,才哑声道:“月儿,你说罢,无论何事,我定全力相帮。”

彭慈月抬眸,眼中满是哀求之色:“还请二殿下帮民女救出舅父,他素来清正勤勉,此番定是遭人诟陷。”

梁致怔住:“岳大人?他出了何事?”

彭慈月眼角光泽盈盈:“舅父被收监多日,二殿下莫非全不知情?”

梁致见她淌泪,心下一痛,急急安慰道:“月儿莫哭,你放心,待回府我便着人去查,定将岳大人救出。”

彭慈月杏眸中雪雾迷蒙,细弱的双肩在微微耸颤,更显得她消瘦的身形无比羸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