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不知他为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谋筹时,可有想过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另一个儿子?
康子晋心内哂笑。
梁旻曾被人拐作娈童这事先不提,最让他上心的是,梁旻曾在绍通待过。
康子晋眼眸微眯:“那苗颂奇和苗家,是个什么情况?”
祝金回想着探来的消息:“苗颂奇本是绍通济康堂的大当家,这济康堂不仅有药铺,更有大型制药坊,几乎整个绍通的医堂药馆,都是苗氏在供药,故而苗家曾是当地有名的富绅,家中积财丰厚…”
“——按说这样的家族,少说还够下两代吃余荫的,可去岁年中,苗家却陷入了桩离奇官司,药坊中制的一款药,竟然吃死了十好几人,因而,他被当地官府给抓了,没过多久,苗颂奇及家中几个成年男丁都被处了绞刑,苗家就此破败。”
康子晋听着,在心中略微过了过,便敛了敛眉:“去岁年中,余赞并未经营起多大的势力,要在短时间内处置一地富绅,此事无需多想,定然是圣上插手了。”
栖桐得了眼神,知是到了自己奏报的时间,便回禀道:“属下这两日也仔细查过,并未发现裴监司与余国公府的人接触。”
康子晋缓缓摇头,提点道:“你该盯的,不是余国公府,而是梁旻那处。”
见栖桐晃神,康子晋声音轻慢地徐徐分析起来:“身陷沟渠十余年,且得知所谓的恩人舅父亦是自己仇家,你猜梁旻是会感激余泰救了他,还是会怨恨余泰?”
“——急于毁灭过去一切不堪的痕迹,我赌那梁旻,属于后者。再有,一个见惯阴暗,常年与警惕、不安相伴之人,当真会因登了高位,便轻易信人?”
栖桐:“可是,若想给皇后娘娘堵心,他应当想方设法,把彭姑娘送入二皇子府身边,让二皇子与皇后娘娘母子不和才是,怎会把主意打到岳大人身上去?”
“这便是再要去查的了。”
康子晋提醒道:“彭慈月不认识梁旻,未必,梁旻也不识得彭慈月,或许这身后,有什么不可为人知的隐秘之事呢?”
夜风吹过,栖桐手中的函纸没拿实,不经意被那风给裹到了支摘窗下。
康子晋的目光随着那函纸定了会儿,继而沉吟起来:“前面两桩事,都交予栖桐去安排,祝金留下,我有其它事需要你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