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弟弟,梁姹澄心定虑了一会,没再继续言语相刺,眸子怨毒地剜了眼全晁后,便去了找周如清。
内室中,周如清正单手支颐歪在软榻上,慢慢悠悠地吃着丫鬟剥好的葡萄。
还未入冬,这室内就烧起了地龙,暖洋洋的,令人四肢百骸都充融着懒意。
而周如清那幅惬意闲适的模样,在梁姹看来,就是比宫中受宠的妃嫔,也差不了多少。
而这院里,从外间的牌匾到房内的陈设,各处皆与临月院大相径庭。
一处穷奢极丽,一处清幽雅致,两厢一对比,那份显而易见的不搭调,就如同这华府里的男女主人。
单从外表来论,怎么看,二人也不像是一对恩爱伉俪,就连她那对貌合神离的父皇母后都比不上。
梁姹站定,脸绷得像鼓皮一般:“弟妹好生会享受。”
周如清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,翻身见是梁姹,脸上不以为意起来,缓缓伸出手去被丫鬟搀起,才轻慢地打了个招呼:“阿姐来了。”
梁姹的脸顿时黑了,指责道:“致儿病重,你不去侍疾,反倒在这悠哉过活,弟妹便是这般为人妻妇的么?”
周如清拿起帕子拭了拭嘴,悠悠答道:“夫君连院子都不给我进,我能有什么法子?硬闯的话,还要说我扰了他养病。”
见周如清对胞弟病情这般漠不关心,梁姹眉心收得紧紧的,两条秀眉都要连成一道了。
她声中薄怒隐隐:“那你也不该就这样放任不管,去膳厨帮着盯药,总也是尽过心。”
周如清听了,脸上也渗出怨气来:“再尽心又有什么用?我自嫁给殿下以来,便受他轻视与冷落,在殿下眼里,恐怕我连敝屣都不如,何必去他跟前找不自在。”
说着,她尖窄的下巴又抬高了些,傲然道:“阿姐别打量我痴傻,我可是听说,母后在给夫君物色侧妃人选。我才与夫君成婚多久?这便要让他纳侧妃,岂不是再让我被人耻笑。”
“致儿贵为皇子,那侧妃早晚要纳,便是和正妃一道迎娶,也不是没有先例的,你这话便是无理取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