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席大人查清楚后再说。”确实人少,从流云这不知道她家郡主是怎么了,突然要去长安也就罢了,路上只带她与妹妹二人,倒不是忙不过来,只是人带的少了,总有些不长眼的会因此找郡主麻烦。

皇室出行,仪仗队伍都是有定数的,带多少人,途中在哪儿住,都有规章,郡主通通不听,礼部那几个臭老头子又要在朝堂上找事儿了。

这么多年来,长公主他们都劝说不了,怎么就觉得他们能劝说郡主呢?从流云想,大概是因为郡主性子软,看上去好欺负吧。

被婢女认为性子软的郡主,此刻正在泡澡。

雪白的玉臂缓缓抬起,水珠顺着玉肌下滑,变成水滴落入浴桶之中,夏日热水已没了浓重的雾气,更能看清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,解开的长发被水打湿,飘在水面上,遮住了底下的旖旎风光。

徐清君微微闭眼,脑海中浮现了许多事情,谁也无法看透她冷漠之下的真实想法,有时连她自己,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想要什么。

抬手将放在浴桶旁桌子上的花瓣尽数倒入,或红或粉的花瓣比徐清君印象中要碎不少。

徐清君拿起一瓣看了看,不是张阳县的花比皇城的花小,而是有人在洗花瓣的时候,将花瓣撕碎了。

她记得,送花瓣进来的,好像是那个被席紫桐作弄的小姑娘。

呆呆傻傻的样子,看着不太聪明,但是很可爱。

反手将花瓣扔回去,徐清君闭眼接着泡澡,等水彻底凉了,就从水里出来。习武之人就是这点儿好,寻常冷热不会伤身。

第一次洗花瓣,业务不熟练,还一边洗一边思考人生的乐清并不知道,她粗心之下的作品被人发现了,还好徐清君跟乐清想象中一样宽厚,不打算和她计较。

现在是吃饭时间,也是四个丫鬟相互熟悉的时间,一边吃饭一边说话,主要是翠容在说,乐清和另外两个丫鬟在听。

乐清听翠容说,才知道她们四个都是由张老太太推荐过来的,张老太太昔日在宫中做女官,后来似乎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,被迫回乡躲灾,虽说回来的方式不是很风光,但在张阳县这穷乡僻壤之地,一个宫女足以获得很好的待遇了。

“张夫人虽然回来了,但她还有不少同期的姐妹在宫里做事,听说位置最高的,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呢。那人和张夫人关系不错,这么多年来一直有往来,县令大人因此才特别尊重张夫人。”翠容在县令家做了好几年丫鬟,知道的比乐清等三个小丫头多得多。

乐清才知道,除了她以外,另外两个丫鬟一个叫大妞,一个叫二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