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儿,别睡。”穆澈颤声唤她不应,忽觉手上湿黏,托着吉祥身下的那只手不知何时被血濡满。
某种摄心的猜想令穆澈冷汗透衣,“临儿!”
【大梦觉】
东府穆老夫人因孙儿的事一急一忧,以至于一病沉疴,突然谢世。卫沁思得知后立即与雪焉换衣过去,而乐阑柒有孕在身,忌讳冲撞,留在府内。正这时候,恍听二门外一阵乱,穆澈抱着昏迷不醒的吉祥直奔风度林,路上着人去召的医士们紧着跟进来。
乐阑柒不知何事,到了风度林时,便见帐中吉祥颜白似雪,衣裙底下血色斑斓,穆澈一手血迹,失魂失魄,帘钩也顾不得放,急命医士诊脉。
“澈儿,临儿怎么了,不是比着茶吗?”
穆澈从无这样没着落过,眼里逼得通红,又怕吓着娘亲,缓缓说了两句,终究声不成声,又去瞧吉祥面色,沉声问:“大夫,她如何了?”
那崔郎中把脉多时,噫地一声:“侯爷容禀,这位娘子实已有近两月的身孕……”
此言一出,满屋人齐看穆澈,乐阑柒直将帕子揪紧。
穆澈似被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心尖,眼尾刹红:“她有没有危险?”
“侯爷稍安,贵人全赖底子中厚,身体尚无大碍——”
只听见这句,乐阑柒先念一声佛,说道:“人没事便好。”崔郎中沉吟着续道:“只是从脉上看,娘子的胎象些许不稳……当务先止了血,用药温固调理,免于忧惧劳累,或无甚妨碍也未可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