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澈抿着嘴角摇头。
兹事体大,他本要一同入宫,却被他爹拦了。老侯爷说一不二,说了他回家后一应事情不用小辈操心,就真没再让穆澈沾过手。
皇宫,议政殿。
换了朝服的穆菁衣姿采青松,正在恭聆宸意。圣上道:“西戎此番名为切磋,实有备而来,狂妄如斯,不得不给他们颜色瞧瞧。爱卿方才所言,西戎参与昌黎之变的事情,良朝之前已向朕禀过。要动,但不是现在。”
穆菁衣道:“臣明白。戎使大张旗鼓,恨不得天下皆知两国斗茗,想是势在必得,赢一个蠲币娶女的缓和之机,壮足部落,发展戎汉通姻,以图他事。”
圣上目光凝锐:“所以朕要胜,光明正大的胜。朕要让万表皆知,华夏之风过处行偃,使九服四邻皆伏阙称臣,不敢再生异心!”
穆菁衣深深垂首,“臣明白。”
明白归明白,对弈对琴的人选还要好生商榷,毕竟这关乎到此后斗茶的士气。
谁想国手馆的首席棋待诏们没一个争气的,平时你争我抢互贬棋技,接到旨意后反而你推我让,一个个谦逊起来,生怕落败一子就输掉脑袋。到最后,众人居然联名推举出一个女子。
这群衣冠楚楚的大国手给的理由还挺充分:“小阳春宴上,国手馆两个棋待诏与集贤院阮时乔,三家共战卓清府司棋姑娘不敌,这等场合不容有失,自然需要一位高手。”
圣上看见这道折子,气得龙须微颤,当着臣子的面儿脸上过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