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松心里都要急死了,他亲眼见过对手的恐怖实力,这不止关乎于云家,更有关天|朝脸面,正想要劝说一番,忽听前楼喧燥起来,隐约间杂着摔杯斥叫的声音。
颜不疑眉心微皱,扬声向外:“在闹什么?”
一个小伙计忙不迭过来,隔门回话:“坊主,刚刚从皇城传出消息,西戎使者向圣上请旨,在茶比之前,先以琴、棋两道与中原高手切磋一番,热个身场。店里茶客们闻听,恨骂戎人狂妄,声讨了起来……”
吉祥倏尔蹙眉,云松咬牙顿桌:“真得寸进尺啊!”
“喂,后生,我这旧年紫檀桌不是给你撒气的。”颜不疑不咸不淡地吩咐伙计,“我用的可都是上好茶器,谁碰坏了什么,记得叫他赔。”
云松:“……”
吉祥出去时犹听见茶楼中众人议论,有那上了年纪义愤填膺的,拍着桌子道:“西域弹丸之地,再怎么不想安分,不也被岩虎关武将军镇得服服帖帖吗?我朝虽说以礼服人,他们还真敢蹬鼻子上脸了!”
有的说:“你们发现没有,琴、棋、茶,都是卓清侯府的风雅事啊,我怎么觉着蛮狄子是冲着卓清府来的……”
存些见识的便接口:“卓清四事,琴棋诗茶。戎人狡猾,故意不选诗书比试,想也有自知之明,知晓这中原经籍书义不是他们能读透的,故才选了淫巧技艺门里的。诸公且看,这差使十有八九会落在卓清府头上。”
吉祥耳听“卓清府”三字,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,连忙赶回府中,穆菁衣已被召入宫去。
穆澈在家,见吉祥回来便问颜不疑怎么说。吉祥沉吟片刻,为难道:“坊主似乎不大想出手。侯爷入宫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