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厢一夜无话,独自眠在风度林的穆澈却有些寥落。
习惯了怀里有个软乎乎的人儿抱着睡,才离开第一晚,他就百般辗转失了眠。
这件事有十一在背后撺掇,穆澈闷则闷矣,尚信那小子离不了格。但明知吉祥跟着老太太不会怎么样,向来好整以暇的人还是止不住焦躁。
到底没睡意,起来披衣掌灯,默了半宿书方罢。
到第二日他便调整了过来,外表与平素无异,卫氏还特意探问他一番,也没看出侄儿有什么不对。
对吉祥不在感到不安的反而是欢宁。他日日黏着吉祥看不出什么,一朝吉祥不在,欢宁三餐顿减,夜里睡觉被噩梦魇了两回。
小铃忧心忡忡地把这件事禀报穆澈,穆澈攒眉:“昨儿我去时怎么不说?”
小铃为难道:“侯爷请恕罪,小世子、小世子不许我们多嘴,只是昨天晚上饭后还吐了一回,奴婢们实怕小世子生出病来……”
她与巧蕙都是从粼王府跟来的,哪怕主子爷年纪再小,遇事也先听从他的吩咐。
穆澈一听便知,吉祥这一走,勾出了欢宁当初别母离家的伤心来,点点儿的孩子,心事已这样重,都知道报喜不报忧了。
穆澈未怪小铃,想了想也没要她往后事无巨细地报备,到含萃阁去瞧欢宁,只见小孩儿正身姿端正地坐在桌前写大字,雪毛狮乖巧地趴在主人身边,看见穆澈没动弹一下,洋懒懒地啴息噗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