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澈转头,颜不疑瞬间又露出老狐狸一样的微笑,“确切地说,是‘两’件事。”
两人交谈的时候,十一还在卓清府百无聊赖地等。
东府小世子喜动不喜静,在一个地方久呆不住,先去萱宁堂陪卫氏凑趣说了一晌话,而后又拐到西厢穆温院里,在人去屋空中独自待了一会儿。
穆温从戎前没有和十一打半声招呼,却在屋里备了整整一匣子的跌打伤药。
翻着那些药,十一就想起那个面冷心细的冷二郎,心头的滋味难以形容。
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和穆澈说什么——死乞白赖地等在这儿,倔犟地非要等良兄回来当面说话,仿佛只是他对自己不能输了气势的坚守。
可再细想,他赌的是哪份气,又有何气势可言,又通通不能明辨。
十一吁了一声,走出院子随意在园里溜达,不觉间却走到风度林外。
他自己怔了一下子,盯着那道门,眼里有种沉晦又炙灼的东西。
还没想好要不要立时走开,一道丽影忽现眼前。十一的眸光下意识亮起来。
吉祥看见他也愣了一下,莞尔笑道:“你还在呀。”
她的眉眼间脱去了他们初见时的稚气,好似开在仲春的杜若,从容出倾城相欢的秾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