祢珩少时嫉穆澈不顺眼, 杜云觥向来站在穆澈这一边,若非那祢珩真有些变化,杜公子绝不会说出此言。
穆澈不置可否,不论是谁, 出去历练一回, 总会有些变化的。二人叙了几句各自在外的见闻, 穆澈一面闲话一面慢悠悠地等着, 果然几句之后, 杜云觥话音一顿,嗫嚅道:“她、她好吗?”
“好。”穆澈叹了一声, “还惦念着?”
杜云觥眼波晃了晃, 提起的嘴角微微苦涩。从前在京离得近,他偶尔从良朝嘴里听到穆雪焉的事, 尚觉美人如花隔云月,然而当他远在秦州, 才知明月举目尚可见,伊人却渺如云岚,没人能给他牵一寸丝缕, 那女子也不会知道他望月时正在想她。
也许她从始至终是知道的。
“盏持,其实我姐姐……”穆澈欲言又止。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杜云觥苦笑摇摇头,转而看向他:“我才回京来,就听说了两件事。”
穆澈眼见他将情绪一瞬敛抑下去,转回眼神,慢吞吞问:“什么事?”
杜云觥道:“第一件,幽州荣弈王粼贞裔渎懈边事,被圣上贬为庶民,又力排众议封昌黎郡主为姽婳大元帅,统领幽州兵权。
“第二件,前段日子下狱的金吾卫副领,原本是板上钉钉的死罪,突然变成谪为城守兵了。”
杜云觥随着话音抬头,看着淡淡无思的好友,“这两件事背后,都有你的参与吧?”
穆澈眨眨眼,想了几许道:“昌黎郡主的事确是我向圣上建议的,幽州兵多势险,除了她没人能担得起来。至于庞毅之事,盏持玩笑了,与我有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