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正事。”穆澈咳了一声:“明个东府设宴,我想着带你过去,正式介绍一番,不必怕,都是自家……”
眼见吉祥的脸色越来越古怪,穆澈转口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
穆澈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的胭唇。
吉祥深吸一口气,睁着小鹿眼一鼓作气:“我明天答应茶坊一起去南郊采春茶是不是误了你的事你别怪我啊……”
穆澈慢吞吞“哦”了一声,好笑地欣赏足她的表情,抵眉叹笑:“我说什么来着,姑娘有了茶就忘了我了。”
吉祥扯扯他的袖子,嘟嘴扮可怜,心中激烈地挣扎是否要改变计划同穆澈去宴酬。
她自入了葭韵坊,年年雨前都要同姐妹们上山摘茶。韶京周遭适宜种茶树的山不多,所栽植的也非上品,只是为取初心不忘之意,一年年下来渐渐成了传统。
吉祥从没想过她可能在某一年会缺席,尽管之前老爹语重心长地告诉她:嫁了人就不能随心所欲了。只不过那时吉祥心里头想:可我嫁的人是穆良朝啊,嫁给他,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。
穆澈对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明镜儿似的,等她表演完才放下姿态,“行,忙你的事吧,我不生气。”
玩笑归玩笑,借由这个话引,穆澈想起了颜不疑在昌黎时提过一嘴的,关于三十年前西戎来朝贡的事。
——三十年前……如果当时真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,即使年代久远,凭他的耳目也会听闻风声,可事实是,他对此全无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