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尚未出口,穆温径先道:“大哥平安回来,我便放心了。”
穆澈眉心动了动,什么都没有再说。兄弟之间不言谢,不言负,一切尽在心里。
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,穆澈将容许的遗物交给穆温。
摩挲着那只护腕,穆温沉默一会儿,却问:“大哥进府时跨火盆了吗?”
穆澈心中微微发酸,温哑道:“跨了,伯母安排的,哪敢不听。”
“嗯,去过晦气便好。”
穆温清淡的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但穆澈看得出他皮相下的疲惫,没有多与他说。看着那道孤孑的影子回屋,穆澈在外站了一许,屋里的灯始终没有亮起。
“哎……”黑暗中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战场之上,死伤莫定,没人会把这些人的命算在穆澈头上。当穆庭准得知六十武士没一个回来,沉默很久,也如穆温一样安慰他的良兄:“好在良兄平安回来了,良兄别把这事背在心上,我这些兄弟……都是为国捐命的好汉,我会好好安顿他们的家人。”
“恤金我府上出。”穆澈低道。
“好。”十一看着他的神情,没有争什么。活人能为死人做的弥补不多,如果能让人的心里好受点,这样也好。
他这边忙着张罗为死殉者下葬做衣冠冢时,穆温却显得异常平静,平静到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,不吃不喝也不说话。
洛诵料到这件事会对二公子有影响,却没想到影响这么深,报给大公子:“夫人和大小姐都劝过了,没用。连姑娘都过去说了半晌话,二公子倒是开口与姑娘说了几句,可过后还是那样子……哦,反而姑娘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