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输的。”
穆澈半应半哄,把人从怀里捞起来,仔细瞧了瞧,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,可要找郎中来看看。吉祥触上关切的目光,神气有一瞬闪烁,轻轻低头:“良朝,有一事想和你说……”
“嗯?何事?”
“我……”
吉祥犹豫片刻,才说一字,外面传报琴馆的先生为琴试章程找侯爷商议。
事关国事,穆澈不曾耽搁,摸摸吉祥的头,“乖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哦……”吉祥看着穆澈离开的背影,手抚小腹,白软的耳根红了一片。
那壁里,乐阑柒知稀菁衣外有大事烦忧,细细想过一回,不愿他再为自己悬着心,便下了决定:“侯爷,我听你的……不要这个孩子了。”
穆菁衣沐浴才罢,换了身清爽袍子,听时先怔一下,继而眼放亮光,捉过妻子的手:“阿七想通了?”
犹记得他当初得知有了澈儿时,也是这般表情,乐阑柒哭笑不得,却不得不点头,“是,我想好了。”
她这些日子反复回想周围人劝她的话,若为腹中幼子,她是什么也不怕的,但若要侯爷跟着承担失去自己的恐惧,乐阑柒确不该自私,要他冒这样大的风险。
穆菁衣沉重了一天的心情放然一空,孩子气的两手一拍,“这就对了!方子我早备好了,你放心,不会伤了身子的,我这就叫他们熬出来。”
乐阑柒无奈地抚抚额角,“侯爷能否将雀跃的神情稍稍收敛一些?”
“哦,我真为咱们未出世的孩儿感到痛惜!”穆菁衣一秒变脸,演完后生怕夫人变卦,头发还未干,风也似的去吩咐了。
乐阑衣习惯了他孩子似的脾气,扯动嘴角想笑一笑,却只有苦涩的叹息。
下定决心是一回事,可当那碗浓浓的汤药真端到面前,乐阑柒又不忍了。
热气薰红她的眼睛,她的手向前探了探,始终没碰到碗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