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的风从面前吹过。
“不用怕。”这是宁悦玄带独苏进去时说的唯一一句话。
对弈在国手馆进行,圣上御趾亲临,同在场的还有穆菁衣,以及太常寺、礼部几位侍郎。
独苏拜见圣上,起身后经过穆侯爷身边,后者点了她一眼,放轻声音:“赢了这一场,姑娘下半辈子的身家有保了。其它账,我们慢慢再算。”
独苏的眼神向旁避了避,西戎派出的是个彩巾缚头的长须男子,看见对手后眼睛微不可见地一眯,“女人?”
太常寺卿扬头道:“本朝国手如云,□□弈术不过游戏尔,便在闺阁之中,随处戏乐可见。客自远方来,我朝自然礼让三分,免得教人认为以大欺小。”
西戎使颉汝面作微笑,“如此,远臣愿遂君意。尝闻贵国高手切磋,有当湖十局,引以为美谈,今日不若便以十局为限,令敝人领略一番贵国高招如何?”
弈棋是一项极度用脑的比赛,颉汝深知女子体力上的劣势,想在局数上作文章,被穆菁衣当场看穿,拂袖淡笑:“阁下有所不知了,我朝素以中庸为道,讲究过犹不及,便以五局为限吧——独苏姑娘以为如何?”
独苏道:“好。”
颉汝一口气憋在胸口,只得笑笑,还颇为绅士地向对面的女子做出手势。
二者在御用棋座两方坐定,颉汝笑道:“请圣上恕罪,小臣还有一个提议。”
太常寺明大人的霜眉跳了两跳,就差大骂番邦子屁事怎么这么多!连宁悦玄也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但人家有话,当主人的总不能不让说,颉汝谢过圣恩,一副恭谨的模样道:“中原围棋奥妙无穷,我族部落也肖仿创造了一种棋戏,既然两方切磋,那么请以两局戎棋与三局中原围棋的形式进行,不知可否?”
一言既出,四座瞬间沉寂。
宁悦玄眉目冷薄,目光从独苏纤弱的肩膀越过,冷冷盯着颉汝那张看似敦厚实则狡黠的脸,“阁下想让对手现学现下吗?”
颉汝笑道:“连复杂如厮的围棋都不过是闺女游戏,区区粗陋之道,又何烦之有?且不过小试两局,尚有三局为贵国擅场,难不成这位姑娘对自己没有信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