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他又发作了两回,没了那种药接济,万蚁钻心的难受。偏生他又要强,咬紧牙关一声不吭,吉祥却总能第一时间发觉异样,每每这时,便贴身紧抱住他,任由冷汗透湿衣衫,直到她的良朝平静下来方罢。
如是几日,渐渐安平。穆澈遭逢无妄之灾,精力顾不上西戎朝贡的事,听闻戎族使者已入京,着洛诵打听了一番,没什么异样,使团中也没有廖秀蝉这号人。
直至三月十五,圣上突召穆澈入宫。
传旨的巽使道西戎使者仰慕中原文华,中原文采又以韶京卓清风脉为佳,是以请求一睹卓清之子的风姿。
“那西蛮子什么东西,也有脸点名见我家澈儿!”
今早起穆澈又有些不好,本来已经恢复差不多了,谁料早上他的右手突然没由来地打颤,如何也止不住,才刚消缓,圣旨就到了。
卫氏埋怨归埋怨,圣谕当前,亦无可如何。吉祥服侍穆澈沐浴换衣,瞧着他的脸色,实在不放心,“我与你一同去吧。”
“我是进宫面圣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吉祥认真地凝视他,加重语气:“我在宫城外头等。我要确保你安好,我一定要去。”
卫氏也说:“你让吉祥跟着去吧,来回路上有个照应,我也好放心。”
穆澈拗不过两个女人,只有遵从的份儿。临行前他扫了眼铜镜,步履稍顿,要来吉祥的面脂,遮住眼睑下两个淡青的眼圈。
西戎使者点名要见他,绝对不只礼节问候,一旦出了侯府的门,他代表的便是□□脸面。
卓清之子,清迈高亭,任何时候都不会丢任何人的脸。
那巽使已经等得有些着急,迎着侯爷二话不说,打马向宫城方向回还。吉祥在飞骋的马车里握着穆澈的手,他的手从来温暖,不知是否源于发作的后症,此刻冷得像冰,还一直渗着细汗。
她心里有些怕。
穆澈却似无觉,安逸地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