粼鸢愣了一霎,一刀劈去!
“鸢帅。”刀锋被轻易避过,俊采男儿身披燕国战袍,凛凛风度,笑意温寒:“早年向范阳王求娶你,你不肯。若咱们一早联姻,哪至于今日局面?”
“放屁……”
又是一刀,慕容蹈躲都没躲,粼鸢力尽,自己栽了下去。
“连骂人都没力气了,”慕容蹈笑笑地接住她,“怪我这些兄弟太凶,回头给你好生补补。鸢儿放心,不管你怎么想,我对你的心是不变的,至于你那些家人,你要守的一城百姓——”
慕容三王子的嗓音温柔至极:“放心,我一个不留。”
“贼子!”旁处一个武婢横刀劈来,慕容蹈眼神阴冷,一脚踹开,抱着粼鸢便要上马。突一箭飞霜至,慕容耳侧风生,连忙缩身闪避数尺之外。
他冷眼回头,看见两匹雪骊并辔驰来,护在粼鸢身前。
慕容蹈目光凝重,一左一右看了两个来回,拂袍上马,端端然对那左首之人道:“阁下便是汉朝吹捧甚重的无双国士?久仰大名,只是比想象年轻多了。”
说话间他麾下大队人马赶到,沿濡水岸边整军列阵。其中一个宽衣长袍的男人遥遥望来,穆澈的目光与之一错而过,侧目,湘昀轻轻点头。
穆澈神色深锐,对那人遥相致意:“大祭司,闻名多时了!”
被无视的慕容蹈脸色不好看,不过他到底经过多番作战的磨砺,这点子小火还压得住,抚唇漫笑:
“穆侯此来是英勇就义,还是献策投诚?前者嘛,就不劳费口舌了,没意思,我军十万铁骑,踏也就踏过去了;要是后者——”
慕容蹈往穆澈衣冠楚楚的身上打量两眼,“就算不必肉袒自缚,侯爷总要白身下马,向本王表几分诚意吧?”
在他看来,这场仗打到这里,胜负一眼分明,嘴里刻薄着,心里已在想象这庆功酒要怎么喝。
“十三王子还好吗?”穆澈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