昙王妃不是粼贞裔,为防耳目没有带那么些护卫,拨给吉祥的两个,也是保护多于监视的意思。进了殿宇,昙氏自去供像前焚香扣拜,吉祥仰望塑像,佛祖趺趾拈花,视她若有笑意。
她神色中的稚嫩天真全不见了,变成一种厚重的素朴,像演茶时那样专注认真。就那么静静站了一会,吉祥收回视线,去殿柱旁的签案上占了一枝签。
她不是太信这些,但既然来了,入境随俗也好。
展开签纸,第一眼看见偈注上那个“吉”字。
吉祥半点不意外,好像她先已料定会是如此。
只不过那首偈诗她却不懂,垂手立在一旁的小僧道:“施主请到签室解签。”
吉祥回头看了一眼,昙王妃还在诚心祝祷,没有限制她的意图。她点头掀开面前的帘布,忽后知后觉地停住脚:“你很冷吗?”
僧人身上的布衣并不薄,刚刚他说话时却在打颤。
听到这个问题,小僧弥胡乱摇摇头,因他生相乖顺,吉祥也并未多想,抬步走了进去。
等她意识到不对劲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先是一阵说不清味道的气息扑进口鼻,随后两声跌响,跟着她的两个侍卫毫无征兆地倒地,再跟着,大殿里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似是桂叶的声音,吉祥下意识转头,门板却在面前訇然闭合。
把她关在这间空无一人的禅室内。
不对,有人。墙角的一扇角门动了动,一人弯身避过低矮的门梁,发出一声不大满意的嗤笑,走了进来。
吉祥如冰锥地,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,脑海里刹那转过很多事。
听方才桂叶惊呼,必然是昙王妃出了什么事,但呼声未完即断,又没有打斗声,情况大抵不乐观。整个昌黎都是粼家的地盘,敢在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的,多半逃不了滦河对岸……
可按王府中情形,荣弈郡王胆敢软禁圣使钦差,又已撤兵,应是与北燕有所勾当,这个时候,北燕没理由多此一举得罪荣弈郡王。若不是北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