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一挑,他换了种说法:“侯爷想是误会了,倘夫人照料好小世子,实有恩于我王府,上下不敢怠慢分毫。只要侯爷安分于此地,夫人的周全竭力可保,何以招干戈之怒?”
穆澈眼皮微微撩动,不知听进了哪句话,就在这时,苑外突传:“王妃到!”
仇筅明显一怔,忙道:“快罢手!”
来者不是昙氏本人,她身边的一等侍女桂叶款步入苑,无视于场中胶着气氛,扣手揖礼:
“见过卓清侯。奴婢奉命特来代王妃请求,小世子惊扰不安,王妃病中难以照料,劳请夫人垂身抚顾,王妃感恩不尽。”
相差无几的说辞,落进仇筅耳里,令他忡然变色。
王妃向来不理外事,这不会是主子的意思,那么王妃亲自遣人过来,是什么意思,他拦是不拦?
这番形态一丝不落看在穆澈眼里,他侧眸向后,斟酌未语,桂叶又道:“王妃娘娘还说了,请侯爷——放心。”
只言放心,未言放心何事,又仿佛包含无尽深意。
穆澈的神情慢慢松动,轻轻握住垂在身边的手。
短暂的静默,洛诵如有灵犀,转头叫了一声:“公子,不可!”
“可以。”穆澈也转头,吉祥正安静地看着他,没有意外也没有害怕,指尖动一动,用力回握他。
她靠近些,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气音问:“要我做什么?”
穆澈的喉咙哽了哽,微不可见地眨动长睫,目光化形化意,增了千钧万铢的重量:什么都不做,保护好你自己。
一院子的人潮涌般退去,狄无广在人去庭空中呆立,转头,见穆侯的目光依稀停留在姑娘消失的宝月门欗,手指虚蜷,一如之前姿势。
“侯爷。”狄无广咬了咬牙,堂堂男儿扑通跪倒:“怪属下无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