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敛神思,肃行一个军礼:“多承。”
穆澈还以礼数:“但请郡主答应,尽保他们安全,他们怎么跟我来的,我要怎么把他们带回家。”
粼鸢这回真愣了,没有人敢在战争面前保证生死,几石几斤,几分几两,是兵械重量、粮米记数、雨雪测据、风火势形,除此之外,什么都不能确保,只有各安天命。
还是个读书人……
粼鸢浅浅摇头,亭角一阵雪霰飘下迷了眼,便在这时,一声闷喝隐起,夹杂刀刃之声,好像府中哪里乱了起来。
“朔安苑方向!”粼鸢侧耳辨出。
穆澈脸色发沉,二人下亭奔向北苑,半途有几路府兵一齐往那儿赶,都是听见了动静。
穆澈极捺心跳,跑进庭院,乌泱泱一堆人——龙骁卫守在外围,狄无广亲自提刀,吉祥的屋门外合围着洛诵、容许、魏萧、周莲——容许身上挂血,一掌压着肋条,半靠在洛诵身上,脸色极其难看。
穆澈拧眉查看容许的伤,口中喊:“吉祥!”
“良朝……”吉祥在屋里应了一声。一切发生得太快,方才她只隐约听见一声喊,接着又是一声呼哨,门外就被封了。
这会儿她连害怕都想不起,不知门外情形如何,怔营过后又补一句:“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,先别出来。”穆澈的心放下一半,容许说起事情始末:方才他警觉房檐上有动静,闪身出去,正看见一个面具遮脸的白袍人奔向姑娘房门,他喝声上去对招,不妨承了伤,洛诵等闻声而至,那白袍人便跃过墙垣去了。
“轻功,嘶……”容许被金创药蜇得抽了口冷气,瘫在洛诵肩膀,“轻功极高。”
“先别说了,好——”穆澈话音未完,东南方突然鸣金大作。
“不好!”粼鸢听见鸣警,突然皱眉:“是内苑!”
等府兵赶去的时候——欢宁已被掳走。
护苑的府卫伤了一排,其中三个刀口黑紫,当场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