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黎平挑剑眉看他一眼,而后睨向身旁:“见也见了,闹也闹了,还不去领罚?”
婢子略无赘言怜态,应声而去。钟季竦觉得话里有文章,难道这姑娘闹这么一通,只为了见什么人?他目光在侯爷脸上扫过,不及深想,赶着降阶给昌黎郡主见礼。
谁知这女子飒沓如流,说话比弓弹有节劲,转头就是:“侯爷可要去北大营?我来引路。”
钟季竦脚一崴,差点从台阶摔下来。
……敢情他们在荣弈郡王那儿磨了几天没结果,今天是有人主动上门解困了?
穆澈也有些讶,望向这位一面之缘的郡主,眼色似深似浅。
钟季竦看出他谨慎,从旁斟酌话音:“敢问郡主,这个……咳,方便吗?”
昌黎郡主侧过脸来,凤眸半眯:“没什么不方便。在这里,我和我哥是一样的。”
第148章 尽北望???万里奉王事,一身无所求
纵马疾驰过长街,穆澈方才想通昌黎郡主话中的深意。
昌黎,他身在的这座城池,是这个女子的封邑,连他们所住的地方也是郡主府,而非郡王府。十二岁随过军征、饮过敌血的昌黎郡主,见过的白骨黄沙一点儿不比她兄长荣弈郡王少。
谁说女子不如男,她是范阳王的另一个儿子。
昌黎郡主的马骑得很凶,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她自来便行最爽利的事,喝最激烈的酒,骑最骏尤的马。
不止穆澈,连狄无广也跟不上她,连连打鞭,就是望尘莫及。穆澈没这方面的争心,甘心附骥尾,不因骑术逊落于女子逞能。
昌黎郡主中途勒马等了他们两回,每次穆澈近前,她总会面无神情盯一眼他的坐骑,好像在考虑了事后换掉这匹不中用的马。
马儿有灵,惊得鬃毛激灵,鼻息啴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