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拨人便留下一起看着这群贼人。
山贼有些悍戾气,一个个虽被缚住手脚,依旧凶风外冒。可无论骁骑还是剑客,眼光只有更冷,神情只有更怒。
容许从钟季竦口中得知变故首尾,银牙磨了又磨,忍不住伸脚一个个踹过去,“有脸对出家人下手!敢伤我家公子!敢对姑娘不敬!敢逼得洛诵穿裙子!弄死你们!”
洛诵满脸阴沉,“你给我闭嘴吧!”
容许不理,踹到匪徒头领肩膀时,脚底如撞山石,竟没有踹动。
他“嘿哟”一声,抬起靴底意欲再试,络腮男人冷冷抬眼,嗓音糙粝:“宵小辈只敢如此,有本事一剑下去,还算你娘的痛快!”
“宵、小?你个强盗流氓有脸说我是宵小?!”
容许指着自己鼻子,几乎气笑,发狠蹬上一脚,“你别着急,等公子审过了,我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,去喂豹喂狼!”
……
偏院经一番粗鲁的搜索,昏暗狼籍。一回到屋子里,吉祥的腿就软了。
穆澈一把托住她的腰,目光怜动:“吓着你了。”
吉祥摇摇头,纤指勾过他那缕断发,看着齐斩的发末,才知后怕,挨在他肩上默默滴了一滴泪。
“临儿……”穆澈深叹。
明明经过蕊娘之事,他便下定决心,再不令她受一毫危险,却居然一次两次,令她涉险。
“我少时,也曾学武的……”
说过这一句,穆澈隐没眼里顿挫的情绪,苦笑着轻挲吉祥的柔鬓,而后背身解衣,换了件玄纹鹤羽袍。
系衣带时,一双柔臂自腰后缠上,“良朝若十全十美,临儿便不敢喜欢了……方才你护着我时,我很安心,一点害怕也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