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白的大理寺卿端起梨花杯,遥遥向这边致意,眼含薄笑,轻轻翕唇说了一句话。
穆温听不到他说什么,倒是酒肆的小伙计,听客人突然自语:“你比你哥差远了。”奇怪地询问:“客官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宁悦玄心情不错的样子,丢下一锭银子,故意往穆温所站的窗扇看了看,起身要走。
穆温捏着手没有追。
宁悦玄既然出得去,他就没法把他强抓回来,证明他和独苏有关系,和指使侯府的一场大火、扰祸内事有关系。
棋差一招。他心急了。
目光转回来,他在沉默的女子对面坐下,声音听不出温度:“说说吧。”
第137章 雪夜途???不会有老虎吧?
“我六岁半开始学棋。”
独苏的目光空洞,“是他把我买回来的,又送到这里来。”
十年的故事很长,像一场闷闷无绪的梦。说出来又很简单,无非是她幼时家业败落,朝不保夕,一个人出现,给了她条活路,不管无意还是有心,总归令她有了存身之所。
开始有些奇怪,她养好身子之后,买她的人给她请来了四位先生,分别教授琴、棋、书、茶。懵懵懂懂地学了两个多月,那个买她的人来评断她的资质,问了许多话,最后拎着她筷子细的手指头看了看,丢下一句:“学棋吧。”
一句话,定了她一生。
受过离乱的小孩子总是敏感又胆怯,那时的很多对话独苏都不记得了,唯独忘不了那人说话时随便又冷淡的语气,仿佛随口决定一条鱼该蒸该炸,晃眼的红衣扎得人心慌。
六岁见他时,总要费力地仰起头,又不敢看他的眼,凭着听耳中的音色,判断这个从来不笑的男人高兴还是不高兴。
但没过很久,她就见不到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