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才醒的吉祥有点秾秾的鼻音,问了时辰,原来申时方过。
才说着话,一领绀青的风氅恰转进里院。
清俊一片影子,在脉脉昏色下亦夺眼目,拂风踏雪到了廊下。
瞧见吉祥上身只一件小袄儿,穆澈目色莫明。
吉祥仰头看他,是同观雪一样银宇澄澈的目光。
若是在风度林的时节,他这时该笑问一声“醒了?”,又关心她冷不冷,最好便将风氅脱下来罩在她身上——
然而在这风雪飘摇的异乡他途,穆澈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眼,便进屋去了。
吉祥咬着唇抽抽鼻子,好像要被冻哭了。
下一刻,暖茸茸的貂领拥在颊上,是穆澈回屋取了件貂颏满襟的长袄披上来,又转到正面,有些使力地给她拢紧襟口。
高出的身量居上遮下来,就这样挡住了回舞的飞雪。刻花丝带绕过秀长手指,巧然成结。
感到轻喷在脸上的鼻息,吉祥眼都不会眨了。
她认命地想:好吧,这人这么好,凭他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。小心伸出手指,揪住他内里袖口。
那里离得他脉搏最近,烘着离他最真实的体温。
他不言语,她便开口:“我才刚醒。我不冷的。”
穆澈腮骨动了动,从她唇上强移开视线,意欲回屋。吉祥老实跟着他进去。
目睹全程的洛诵:……
他讷着脸想:情爱误人啊,瞅瞅都把好好的公子别扭成什么样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