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。”吉祥侧头轻声问,“您还回来吗?”
昨日听他反常地谆谆嘱托,有如将日临别,吉祥就隐觉不妥。
没成想分别来的这样快,快到她的喜悦还没有消失,还没有机会好好准备一份拜师礼。
“聚散无常,我亦不知。”
傅济心性洒落,不喜临歧执别,是以牵骡出来瞧见等在院外的吉祥时,颇有诧异。
他又一次疑问:“到底是谁多嘴,老的还是小的?”
吉祥没有供出“叛徒”,只道:“我再送师父一程。”
冒着被那人生气骂惨的风险溜出来,不舍就此离散。
傅济无奈。自打这姑娘理直气壮地认了他这师父,便没了唯唯怯怯,经意不经意流露出一副为人弟子,有事服其劳的得逞来。
由此他总算明白了颜不疑提起她时,为何总是嫌弃中带着几分喜欢。
这样机灵讨巧的小鬼,怎么能不嫌弃,怎么能不喜欢?
夜色中他淡笑启唇,才要说话,忽又漠下神情,转而道:“走。”
吉祥被语锋中的冷冽吓住,诧然抬头,“师父?”
“蠢物,天下谁人不散,我就教得你这样啰嗦!”
往常他一旦动气,便是指点迷津时。吉祥有些委屈,可不敢拂逆师长,顿了一顿,福身下拜,“师父,我回去了。”
傅济脸孔硬得像石头。得不到回应,吉祥只得转身与袍儿踏上回路。
傅济一动不动,警惕着二人的背影,几乎想骂女人走起路来这么慢!这么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