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碧笙明文善记,当先回言道:“可笑词说!
自古至今,茶贱酒贵,单醪投河,三军告醉。
君王饮之,叫呼万岁,群臣饮之,赐卿无畏。
和死定生,神明歆气,酒食向人,终无恶意……”
到后来酒阵另外四人也一齐敲箸笑说:“有酒有令,仁义理智,自合称尊,何劳比类!”
朗朗高歌惊动飞鸟,阶道尽头各家的随从各据一处,人人循声仰望。
他们但听亭内一人音笑如玦:“令辞随我样式,令底要各自茶酒典故,不当要罚,逾时要罚——酒家嘛便罚三觥一词,茶家本色不可牛饮,罚他为下家、对家各斟茶一杯,再做一调如梦小令,如何?”
无人异议,雪焉浅氲漫笑,“往日他是个酒仙,今日却要看他如何驳倒自家。”
“我的姐姐,咱们可是一气呀!”十一夸张地耷落眉眼,想了一想,敲箸道:“有了,听令辞:煮白石,绿云香,取满腹,无湖江,得鸾与凰雌为昌。”
众人喝彩起得好,又听他说令底:“未见甘心氏,先迎苦口师。”
言罢吉祥斟出一盏茶汤,琏瑚奉至十一手中,饮毕完令。
轮着对家,因有穆澈在,余人不敢班门弄斧。卿儿吃蟹腾不出嘴,穆澈便命南宫佘:“予德来说。”
“是。”南宫佘一敲箸:“娈尾杯,细蚁醅,深入喉,浅舒眉,乘月醉倒能几回。”
又说令底:“凤兮凤兮归故乡,遨游四海求其凰。”
“咦?”袍儿奇怪一声,周遭目光皆看向她,连忙掩嘴。
卿儿手持葵口碟,随意撞撞她肩膀,“大家游戏,不要拘束,有什么说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