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儿说着,从五郎怀里分出一枝茱萸,簪在丫头白芷鬓间,满意端详。
南宫佘深觉脸面全被一对兄姊丢尽了……
他苦叹未完,十一又道:“依我说年年登山,也不差一回望顶,可喜遇着良兄,咱们沽酒赏乐是正经。”
左右观顾,又叹一声:“可惜犁二哥不在。”
卿儿睐他:“上回端午你也不在,我们照样热闹。”
“是,就是要补回这一宗。”十一咬牙跌手,“上回听说她行了一令,好大热闹,今日必要依我行令才罢。”
卿儿道:“咱们事先没打算,肴酌一应无有,少不得请一请雪姐姐,借她庄里现成的了。”
不待旁人说半个字,这两个已拟出了章程。家里人都是见惯的,只袍儿看得稀奇,仿佛一个说快书的配着一个帮腔,快人快语,一抬一档,配合得天-衣无缝,偏又是两副上好的模样气度,抿着嘴角忍笑不已。
五郎留意着,眼里也浮现笑意。
“五哥说好不好呢?”
穆五郎不着迹地回眸,穆澈手点十一:“你看看天色再兴头。”
南宫佘抬望天空,举目不见日头,当即不悦:“薄雾浓云,不知会不会下雨,五哥经不得寒的。”
“胡说!”十一昂扬的眉锋有如出鞘,并指指天:“这分明是云护晓霜成阵,知我与君来!天既知我,何不作美?”
便在声落之际,阵风偃动群草,山顶层云竞散,当真现出一轮煦煦金乌,拱卫云脚尽染鎏灿。
暧郁了一早晨的天色突然放晴,众人大奇,底下伺侯的有机灵人便大吹“十一爷金口玉言、役鬼通神”云云。
片片光华落在穆五郎的风披,秀弱男子探出指尖,接住一粒金屑,轻叹:“阳阳少年场,确得天公偏爱至此啊。”
南宫佘寻到茱萸处,有一座八角放鹤亭,放旷宽敞,正好宴乐。穆五郎似有精神,未乘肩舆,按着表弟的手背徐徐走去。